俏皮小妖精

第89章 求婚

    周末,邵宇寒有些紧张地出现在警队门口。邢克垒刚出完任务回来,看到他的样子还以为米佧或者是他姐姐出了什么事。 


    “是米佧出事了吗?”邢克垒紧张地问道。 


    “米佧没事!”邵宇寒静静地说道。 


    邢克垒放心地点点头。忽然他看邵宇寒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那是我姐?” 


    邵宇寒白了他一眼,“你姐也没事!是我找你有事!” 


    邢克垒疑惑地看着他。 


    “你刚出完任务吗?” 


    邢克垒点点头。 


    “那给你姐报平安了吗?” 


    邢克垒举起手机。 


    “那个……你姐不是去香港出差了嘛!明天是她的生日,我打算飞去香港向她求婚!所以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邵宇寒认真地说道。 


    其实在找邢克垒之前,他还找了邢胜男,甚至他还找到了安东尼,他知道这些都是对她特别重要的家人。他找他们并不是要他们替他出主意,而是希望能征得他们的同意。毕竟当年的分手,是因为他的迟疑和冷漠,才让她一个人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七年…… 

 

 

    “我的意见?” 


    “嗯,对于克瑶而言,你们是她最重要的家人。” 


    “所以你会永远对我姐好的,对吗?” 


    邵宇寒笑了笑,他和安东尼真不愧是兄弟,问的问题都如出一辙。“当然。”虽然是很简短的两个字,邢克垒却听出了他的认真,他知道他是真心想和姐姐一辈子的人。

 

    “姐夫,那……不用我替你问问我姐的房间号吗?还有戒指的尺码不用我拿一个她的戒指比着买吗?”邢克垒终于从心里承认了他的这个姐夫。 


    邵宇寒笑了笑,这些事情他早已经了如指掌了,不提前准备好怎么配当她的爱人呢!“不用了,这些我都知道。”邵宇寒自信地说道。 


    “你知道?你连我姐手指的尺寸也知道吗?”邢克垒一脸惊讶地看着邵宇寒。原来做男朋友竟然可以这么细致,他突然觉得自己无论是弟弟还是男朋友都好惭愧…… 


    邵宇寒点点头,“七年前就知道了……而且你没发现她手上早就戴上了我送的戒指了吗?”他笑着说道。 


    也许邢克垒忘记了,早在七年前,他就已经是她的未婚夫了。 


    …… 

 

 

    刚和香港分公司的人开完会,邢克瑶无聊地在维多利亚港旁边吹着海风。她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在一家面馆前停下了脚步。 


    她记得这家面馆,上一次来这里是十一年前了…… 


    她记得那天是邵宇寒的生日。 


    邢克瑶走进这家面馆,感觉很奇怪,“这家面馆不是很有名吗?为什么今天一个人也没有?”她默默地想道,然后顺手拿起菜单点了一份餐蛋面。 


    很快,服务生就把餐蛋面给端了上来,“邢克瑶,生日快乐!”她挑起几根吃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突然,她感觉这碗面里那颗双面煎的荷包蛋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记忆中好像全世界只有邵宇寒知道她喜欢吃双面煎的荷包蛋。 


    “服务生,这面……” 


    “怎么了,女士?是面有什么问题吗?” 


    邢克瑶想了一下,微微笑了笑,“没有,面很好吃。” 


    怎么可能!也许只是巧合吧! 


    邢克瑶心里默默地想道。 

 

 

    突然一个“冒失”的大厨走到邢克瑶身边,还碰到了她手边的玻璃杯,玻璃杯里的水全都洒到了餐巾纸上,她刚想发火,就看到餐巾纸上出现了一片红色的英文单词:Love you&Merry me! 


    她微微笑了笑,好像这个桥段也就邵宇寒能想的出来。她缓缓抬起头,发现邵宇寒已经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那枚戒指。那枚她以为忘到家里的戒指,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拿走的。 


    “邵医生,你这是要干什么?”她明知故问地说道。 


    “求婚啊!我说过,我要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一辈子!”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邵宇寒深情地说道。“克瑶,我知道你一直对七年的事耿耿于怀,可我却对七年前放你走的决定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和你分手这件事。就算回到七年前,我依然会放你走,可我会选择和你共同面对困难,而不是让你孤零零的离开。” 


    此时,邢克瑶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克瑶,我们已经分开了七年,也试过没有彼此到底可不可以,但结果是不行。我从来不相信一个人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可是遇见你以后,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还记得七年前你走的时候留的那张纸条,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你说,希望我下次心动可以到白头。可是克瑶,我的心都已经给了你,哪里来的下次心动呢!克瑶,我一直觉得有些东西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回头去追,追了也没用。但是这次遇到你,我不想再放你走了。这次我不想再遗憾了,我不想再等了,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 


    “邢克瑶!我爱你!嫁给我!”邵宇寒大声喊道。 


    邢克瑶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向他伸出了右手,微微点了点头。 


    邵宇寒激动地把那枚戒指重新又戴在了她无名指上,然后他站起来深深地和她拥吻起来。 


    深夜,她举着那张纸巾对邵宇寒说道:“邵医生,这次你没有弄错哟!” 


    他笑着握着她的手,“人怎么能在同一个水坑跌倒两次呢!” 


    “可你却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不后悔吗?” 


    “不后悔!” 


    说完他就把她抱到里面的卧室里。 


    今晚,所有的美好都是他们的…… 


                                             ——木子艾

 

 


第71章 邢克瑶的双标弟弟

    在被米佧无情地拒绝同居n次后,邢克垒决定不能这么被动等待了,他决定主动出击,而他的主动出击就是套路邢克瑶。 


    已经是凌晨了,邢克垒从网上买了套锻炼手指力量的器材,想要安在邢克瑶他们家的墙上。当他看到安装视频里的‘承重墙’这三个字时,顿时脑海里想到了一个让他回自己家的绝佳地好主意。 


    “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邢克瑶问道,她知道为了保证充足的精神,他一向是很有规律的,很少这么晚睡。 


    邢克垒看到邢克瑶捧着手机还一脸幸福的笑,“你不也没睡嘛!干什么呢?”他八卦地问道。 


    邢克瑶刚被易骞拉进大学同学群里,聊得正欢,“我之前那波同学有个聚会。”她轻松地说道。 


    邢克垒的眉毛轻轻往上一挑,“有邵宇寒吧?”都不用问是哪里的同学,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有邵宇寒。 


    “会……会吧!”邢克瑶弱弱地抬起头,心虚地说道。

 

    “那估计又得回忆你们那段‘著名的恋爱史’了。” 


    邢克垒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老父亲的感觉。他感觉用不了多久姐姐就是别人的了。 


    邢克瑶没有回答他这个无厘头的问题,她走过去看着他电脑里准备下单的健身器材。 


    “邢克垒,我告诉你!我这屋一根踢脚线都不许动!”邢克瑶一脸威严地说道。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呢!毕竟也是过来人啊!

 

    那时候邵宇寒可是费了多少心思,才让她勉强同意住进她家的,所以,她非常懂邢克垒现在的小心思。而且她知道他在她家住不长。 


    “那怎么办啊?”邢克垒故意说道。 


    “装你自己家呗!”邢克瑶故意说道。 


    她看着邢克垒的样子,既羡慕又好笑。“你是不是特别想搬回去跟米佧一起住啊!” 


    邢克垒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啊?” 


    “我是谁啊!” 


    “那既然这样,你给我支支招呗!快跟我说说当年邵宇寒是怎么追上你的?”他大着胆子问道。 


    邢克瑶白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想吧!” 


    就算告诉你,你也未必能理解! 


    邢克瑶在心里想道。 


    …… 

 

 

    第二天下午,邵宇寒查完房,贾立让他从十个选题中选出一个作为周五住院医讲座的主题。晓晓刚想拿着文件找他签字,他的手机在他隔离衣的口袋里发出了“嗞嗞”的振动声,他拿出来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易骞”的名字。

 

    “喂,宇寒,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同学会确定要办了。咱们这周五见面先商量一下。” 


    之前关于同学会的事邵宇寒早就知道,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邢克瑶要不要去,所以他也一直犹豫着…… 


    邵宇寒回头看了一眼贾立的文件夹,贾立告诉他周五的讲座是六点到七点半。 


    邵宇寒犹豫地想了一下,“我这时间有点问题,就不凑热闹了。”他向来对这种聚会没什么兴趣,更何况他隐约了解到邢克瑶可能没办法去,所以他就更没兴趣参加了。 


    “什么不凑热闹!我可跟瑶瑶打了保票,说你肯定来。她才推了一个很重要的应酬答应我来的。你要是不来,我怎么跟瑶瑶交代啊!” 


    听到邢克瑶也会去,邵宇寒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却还得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跟克瑶怎么交代跟我有什么关系,别扯上我行吗?”邵宇寒撇了撇嘴,笑着说道。 


    “你确定你不想跟她扯上关系吗?我听说那个谁可回来了,要不然我帮他们撮合撮合?” 


    其实易骞也不知道那个谁是谁,但他知道他们在哈佛上学的时候,邢克瑶还是有挺多追求者的。 


    “你撮合一个试试!” 


    电话那头的易骞已经笑得不行了,他就知道,但凡和邢克瑶扯上边的都少不了邵宇寒。 


    “得了得了!我去!只是晚点到,好吧。到时候见。”邵宇寒无奈地说道。 


    “行,这还差不多。不见不散啊!” 


    邵宇寒打电话的时候,晓晓一直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后,她八卦地和护士站的护士们聊着邵宇寒最近的变化。他们都猜测他们的邵主任一定是要好事将近了。米佧在护士站上一边写着病历,一边听着八卦。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因为她知道邵宇寒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虽然把健身架安到了邢克垒自己家的客厅里,但到了晚上,他还是被米佧赶回了邢克瑶的家。他刚回到家就看到邢克瑶穿着学生时代的衣服,自恋地照着镜子。 


    “致青春呢?”邢克垒无精打采地评价道。 


    “你也觉得不像现在的我是吧?”邢克瑶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站在邢克垒的身边。 


    邢克垒点点头,“我姐还是挺漂亮的,原来的裙子还能穿上呢!” 


    不得不承认,七年来,一向自律的邢克瑶,身材还是保持得蛮好的。   


    邢克垒有些无精打采地摊在沙发上,而邢克瑶却还以为他要搬家了呢! 


    “愁死我了,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欲回家她不懂啊!她不懂啊!”邢克垒对着姐姐抱怨道。 


    “她不懂就直说啊!” 


    “我说了啊!” 


    对于邢克垒的直说,邢克瑶表示深深地怀疑,就凭他自带的‘钢铁侠’的体质,好事也能让他办瞎了。 


    “我刚刚就躺这儿,我说,我不想回家,我不想……” 


    听到邢克垒不痛不痒地回答,邢克瑶皱着眉头白了他一眼。“你这说的是什么啊!” 


    “那怎么说啊!”邢克垒实在是没招了,他撒娇地拉着自己姐姐的手哀求道。“姐,帮帮你弟吧!” 


    邢克瑶甩开他的手,“我明天还有同学聚会,我得睡美容觉。”她无情地说道。 


    “同学能有你弟重要啊!” 


    “有!”邢克瑶霸气地回答道。 


    邢克垒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又有邵宇寒?”他一副老父亲的样子质问道。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一定有邵宇寒!要不然她怎么会见色忘弟呢! 


    “要你管!” 


    “我说呢!穿得那么不正经!”邢克垒有些吃醋地说道。

 

    “什么不正经!”说着,邢克瑶把手中的抱枕扔给自己弟弟。 


    “我跟你说,结婚之前不许你们同居!” 


    “你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在邢克瑶的感情问题上,他一直是她的双标弟弟。 


                                                    ——木子艾

 


第70章 音乐会

    音乐会是周五的晚上。


    为了这场音乐会邢克瑶连着两个晚上都睡在公司,还推掉了周五晚上一个很重要的商业酒会。


    刚一下班,邢克瑶就换上了美美的衣服,还特意搭配了一条亮黄色的丝巾,那双显得她气场很高的十厘米的高跟鞋也被她换成了一双四厘米的银灰色的高跟鞋,既舒服又不失优雅,还显得她很温柔的样子。


    邢克瑶在江宁大剧院的外面焦急地等着邵宇寒,她手里还拿着音乐会的门票。她不断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检票了,可邵宇寒还没有来。虽然她一直知道病人在他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可是她同样也很期待这难得的音乐会。


    邢克瑶又一次不安地看着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她听见“嘭”的一声,刚才从她身边玩着滑板的少年撞到了不远处的花坛上,顿时鲜血淋漓。她顾不上等还没来的邵宇寒,飞奔着往不远处的那个男孩跑去。


    她跑过去先仔细查看了一下男孩的伤情,然后解下自己的丝巾包在男孩受伤的头上,还让男孩的同伴拨打了120 。

 

 

    邵宇寒一下手术就开着车赶到了大剧院,他在剧院门口并没有见到邢克瑶的身影,他忐忑不安地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见她一直没有回复又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依旧是没人接。他知道她向来是很准时的,他怕她会因为没去接她而生气,更怕她会出什么意外。而此刻邢克瑶只顾着抢救那个摔伤的滑板男孩,当然没听见他的电话和短信。


    突然一辆救护车从邵宇寒身边经过,他顺着救护车停下的地方。远远的,他看到了人群中邢克瑶正和急救车上的医生简单介绍着男孩的伤情。


    他有些激动地看着她,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变。纵使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依然还保留着当初的那份医者的初心。


    他缓缓地朝她走过去,微微笑着。邢克瑶看到了他,颤抖地伸出她还沾着男孩血迹的手,“不好意思,今天的音乐会可能看不了了。”她抱歉地说道。


    邵宇寒弯下腰捡起地上衣服和包,“没关系,下次再听吧。”他安慰道,虽然音乐会的票是他排了三天才买到了,但他更在意她有没有事。


    他见她的衣服都被弄脏了,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顺势搂着她的肩膀朝他车的方向走去。然后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怡宝帮她冲干净手上的血迹,还细心地擦干了她手上的水渍。


    “你还是那么细致。”邢克瑶笑着说道。


    邵宇寒帮她拉过安全带,“可是我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会这样的。”他深情地看着她。


    确实,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邵宇寒的温柔向来都是属于邢克瑶的。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这温柔一直都为邢克瑶存在着……

 

 

    一大早,邢克瑶刚要出门就看到邢克垒无精打采地从对门出来。


    “克垒,这么早回警队?”


    邢克垒无精打采的应声道。


    “米佧呢?”


    “住……小夏家了。”


    直觉告诉邢克瑶,他们一定吵架了。“吵架了?”她问道。


    邢克垒默默地点点头。


    “我不着急,我送你吧?”


    在车上邢克瑶听着邢克垒讲因为手抖的事情把气都撒在米佧身上,还误会她把他手抖的事情告诉束文波。


    邢克瑶听了以后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开着车她都想揍他一顿。


    “邢克垒,你是男人嘛!自己心里不痛快把气都撒在人米佧身上,那时候你住院不都是人米佧照顾你吗!就算真的是她拜托文波照顾你,那也是她担心你身体受不了你们警队高强度的训练。你这样太伤她的心了!我觉得你就是自尊心太强,把自己看得太重。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你是米佧,你什么感受啊!”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今天就去给她道歉。”邢克垒低着头说道。


    虽然他是她弟弟,可她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却一点也不偏袒他。因为她觉得这次是他的错,所以她站在米佧这边。

 

 

    下午邢克瑶还是不放心邢克垒手抖的问题,所以约了邵尔东给邢克垒做了一次系统的心理评估。


    诊室外,邢克瑶有些无赖地玩着手指。“你怎么来了?”邵宇寒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邢克瑶缓缓抬起头看到的竟然邵宇寒,紧张地站了起来,“克垒在里面呢!”她笑着说道。


    “找邵尔东做心理评估吗?”


    邢克瑶点点头,“克垒的手有些抖,我怕他有什么心理问题,所以找邵尔东看看。”因为自己曾经患过抑郁症,所以当她身边的人出现心理上的问题时,她总是很紧张。


    “邵尔东?你们……这么熟吗?”邵宇寒有些吃醋地问道。


    “啊!”邢克瑶疑惑地看着邵宇寒。她没想到一向以病患为优先的他却会跳过邢克垒,关心起她和邵尔东的关系。


    邵宇寒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清咳了一下,然后拍着她瘦弱地肩膀轻声安慰道,“应该没问题的,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突然邵尔东推开诊室的门,看到了这暧昧的一幕,“邵宇寒,你也在?”


    邵宇寒冲他点点头,和邢克瑶并肩站着。


    “正好,你去帮瑶瑶拿药,我还有些事和他们说。”


    邵宇寒接过邵尔东手中的药单,“不用了吧,你那么忙,一会儿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


    “哎呀!又没外人!对吧,邵宇寒!”邵尔东嬉皮笑脸地说道。


    邵宇寒没理会邵尔东的调侃,“没关系,我这会儿刚忙完。”他对邢克瑶点点头。


    “你何必又要麻烦他呢!”看着邵宇寒刚走,邢克瑶静静地说道。


    “你没感觉吗?他心甘情愿的,只不过我把他心里想得说出来而已。”


    邢克瑶站在诊室门口没有说话。


    “瑶瑶,克垒的心理评估没什么问题。让他自己心理上放松点,不要老想着手术后会有后遗症,我看过你的病历,邵宇寒的手术没什么问题,甚至说很完美。所以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慢慢地就会好了。”


    听到邵尔东这么说,邢克瑶才算放松了下来。

 

 

   他们刚聊完,邵宇寒推开邵尔东的诊室,他把药递给邢克瑶。他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想了起来。是米佧的电话,她告诉邵宇寒,张蔚不见了。


    看着邵宇寒一脸紧张的样子,“怎么了?”邢克瑶问道。


    “我们一个病人叫张蔚,是个钢琴演奏家,车祸导致她右手功能性损伤,现在人不见了。”


    邢克瑶看了邢克垒一眼,“邵医生,我跟你过去看看吧?”邵宇寒点点头。


    在医院一楼大厅,米佧看到了跟在邵宇寒身后的邢克垒,“你怎么来了?”


   “邵医生,您先去申请一下医院的监控,我去看看附近的监控。”事发突然,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和米佧说话,就去找人了。


    通过查看监控以及张蔚病房里的那张宣传单,邢克垒推断她或许去了音乐厅,因为今天是她开个人演奏会的日子。


    “那我们赶紧走吧。”米佧说道。


    突然邢克垒拉住米佧的手,“最近是我情绪不好……对不起!”


    “没事。”米佧有些委屈地握着他的手。

 

 

    他们一起来到音乐厅,看到了坐在观众席围栏上的张蔚。


    邢克瑶看到张蔚,想起了当年站在公司顶楼的自己。邢克垒叫米佧先去陪张蔚聊聊天,转移下她的注意力。


    米佧小心翼翼地走到张蔚身边,突然她回过头叫米佧不要靠近她。


    “我就是想弹琴,我从五岁就开始弹琴,每天练六个小时。第一次参加全国儿童钢琴比赛就拿了一等奖,我在音乐学院附中的时候,是第一个参加国际钢琴比赛还拿了金奖的。”米佧想要再靠近张蔚,却被她喝止住了。“米医生,你知道吗?我的第一架钢琴是星海,那个时候也花了六千多。后来我十六岁拿了施坦威的金奖,他们送给我施坦威钢琴。那架钢琴现在就在我家放着,我是他们的代言人,所有我的演奏会都必须使用施坦威钢琴,无论在哪里,他们都会把钢琴运过去,可是现在,我的右手废了,我再也不可能弹琴了,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不至于,我已经问过康复科了,你的右手是可以康复的。他们在跟你……”


    米佧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了,“你知道我再也弹不了李斯特的鬼火了吗?很多人一辈子都谈不了鬼火,它需要手臂有超强的灵动性,要有非常高的技巧。可是现在我再也谈不了了,这正常吗?”说完正当她想一跃而跳时,邢克垒敏捷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他的半个身子因为救张蔚而跟着她悬空在外面。米佧也紧紧地拽住邢克垒勾住围栏的那只脚。最后被及时赶到的消防员救了下来。


    被救下的张蔚像一座孤岛般蹲在墙角,邢克瑶走了过去。看到她就好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她知道没人比她更能体会她此刻的孤寂了。“人生不是单选题,但只要你想,它就可以有很多选项。前提是你要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曾经我也像你这般迷茫过,只是你比我幸福,经过康复,你虽然弹不了鬼火,可你能弹致爱丽丝,可以弹卡农,可以弹菊次郎的夏天……依然做着和钢琴有关的事情,而我却和我最爱的医学越走越远,难道我就因此消沉下去吗!那些爱我们人怎么办!人的一生总是会有那么多的不如意,我们得试着适应这些不如意!”


    听完邢克瑶的话,张蔚缓缓抬起头,好像她是真的懂她……邢克瑶握着她的手鼓励道,“加油!”然后她被晓晓送回了医院。


    张蔚走后,邢克瑶默默地来到演奏厅中央。她掀开琴盖,弹了一首卡农。她知道邵宇寒就站在她身后,“你能听出我今天弹的卡农里是什么情绪吗?”她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邵宇寒疑惑地看着她。


    “你知道吗?即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听卡农,也会有不同的见解。”说完,她又弹了一遍卡农。


    这一次他听出了她的从容和平和。


                                                ——木子艾

 

第69章 快点找个男朋友吧


     为了再次感谢邵宇寒,邢克垒破天荒地想要请他吃饭。连邢克瑶也没想到,他竟可以大方到要请邵宇寒吃饭。毕竟在这之前,因为七年前的事情,他对邵宇寒一直是水火不容的讨厌。


     中午邢胜男在邢克瑶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喝咖啡,“没想到我们家的钢铁直男终于开窍了,竟也知道点儿人情世事了。”


    邢克瑶把签好的文件递给雯雯。

    

    “你去吗?”邢克瑶问道。


    “我去干嘛!你们这一对一对的。”邢胜男打趣着说着。


    邢克瑶不好意思地笑着,“小姑姑……”


    邢胜男还想说什么,邢克瑶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邵宇寒打给她的,然后她把手机递给了邢克瑶。然后她端着她未喝完的咖啡识趣地离开了邢克瑶的办公室。


    “你……你在干嘛呢?”邵宇寒问道。


    邢克瑶微微愣了一下,他向来是切入主题,很少这么……拖泥带水。


    “在公司。”


    “今天晚上你回去吧?”


    邢克瑶简单地‘嗯’了一声。


    “那你顺道来着接我吧?我的车送去保养了。”邵宇寒有些心虚地问道。


    “不是克垒要去接米佧吗?”


    “我不想当电灯泡。”


    “好,下午六点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吧。”


    “OK!那就下午见。”


    说完邵宇寒怕邢克瑶会反悔,就迅速地挂掉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邢胜男把需要邢克瑶签字的文件递给她,  “他这是想重新追你吧?”


    邢克瑶没有说话。

 

 

    下午六点邢克瑶开着车来医院接他,邵宇寒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她了。


    远远地邢克瑶就看到了在医院门口的邵宇寒,一改往日的严谨,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很休闲的外套,没有扎领带,里面的蓝色衬衫也随意地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邵宇寒开着她的车,“看什么呢?”感觉到她一直在偷看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感觉你今天跟平日里的‘邵医生’不一样。”邢克瑶轻松地说道。


    “是嘛!”邵宇寒笑道。


    他们路过江宁中学,正巧是下午放学的时间。从学校里走出很多同学。


    “我们的母校……”邵宇寒看着邢克瑶说道。


    邢克瑶点点头。


    “真羡慕他们这样的年纪,可以轻松地睡到天亮,没有噩梦和惆怅,还可以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想着自己喜欢的人……”


    邢克瑶有些疲惫地倚在靠枕上,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说出这些话。


    邵宇寒扭过头看着邢克瑶,他的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凡事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要是想找人聊天,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邵主任,克瑶姐。”看到他们一起进来,米佧和邢克垒两个人立马站了起来。


    邢克垒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


    邵宇寒轻咳了一下,“我的车送去保养了,所以你姐就顺路接的我。”他心虚地解释道。


    邢克垒点点头,安排他们坐好。包间里长方形的桌子,邢克垒很自然地和米佧坐在了一起,而他们对面坐着的是邵宇寒和邢克瑶。邵宇寒依旧很绅士地帮她拉开了椅子。


    “邵主任,很感谢你为我做这个手术,而且还那么成功。我知道这个手术没那么容易的,所以很感谢你!”邢克垒不好意地说道。


    邵宇寒笑了笑,“你还是叫我邵宇寒吧!听你叫我‘邵主任’怪别扭的,总感觉你在骂我!”


    “叫‘邵宇寒’挺不礼貌的,还是叫你‘邵医生’吧。不管叫什么了,总之谢谢你!”


    很多时候,邢克垒还是分得清主次的。但……手术是手术,邢克瑶是邢克瑶,七年前那件事他还是没办法释怀。


    邵宇寒一口气喝下了杯中的红酒。


    “姐,你怎么不喝酒,我特意点了你最爱喝的86年的拉菲。”


    “你姐不能喝酒,她吃着头孢呢!而且她最爱喝的是梅洛葡萄酒。”邵宇寒缓缓说道。


    “是吗?姐,我怎么不知道?”邢克垒八卦地看着她。


    邢克瑶白了他一眼,“邢克垒,你不是开车来的吗?你可以喝酒吗?”


    “姐,你外星人啊!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代驾吗?”


    说完,邢克垒把他剥好的皮皮虾放到了邢克瑶和米佧的盘子里。同时邵宇寒也把剥好的皮皮虾放到了她的盘子里。


    “米佧你知道吗,我姐最爱吃皮皮虾却超级讨厌剥虾壳。所以从小到大都是我和我爸给她剥虾壳的。那时候她就说,她将来一定要找一个会给她剥虾壳的男人。”邢克垒看着邵宇寒说道。


    邢克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低着头吃着盘子里的皮皮虾,她知道邢克垒是故意试探邵宇寒才说这些话的。


    见邢克瑶没说话,邢克垒大着胆子调戏地说道,“姐,你也不知道给我找个姐夫,这样我就不用每次都给你剥虾壳了。”邢克垒吐槽道。


    邢克瑶见他还不收敛,就瞪了他一眼。


    “克垒,这个鸭舌不错,你尝尝。”邵宇寒夹起一块鸭舌放到了邢克垒的盘子中。


    “谢谢,邵医生,可我不爱吃鸭舌啊!”邢克垒无辜地看着盘子里的鸭舌。


    “不!你需要!”邵宇寒静静地说道。


    邢克瑶偷偷笑着。


    “他这是啥意思啊?”邢克垒偷偷问着米佧。


    米佧也笑得不行,“邵主任是让你闭嘴,你话太多了!”说完,米佧也白了他一眼。


    邢克垒只好硬着头皮夹起这块鸭舌一口吞了下去,再也不敢开邢克瑶的玩笑了。


    或许他不知道,在波士顿,没人敢当着邵宇寒的面开邢克瑶的玩笑,因为一向寡言的邵宇寒会怼得你噤若寒蝉。

 

 

    吃完饭邢克垒叫了个代驾就和米佧回家了。


    邢克瑶的车停在了马路对面,他们并肩走着。他的手几乎都要够到她的小拇指了,可他还是没有勇气牵她的手。


    “小寒?”邵宇寒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邢克瑶也一起转过身,“瑶瑶?”


    看到邵宇寒身边的是邢克瑶,林静激动地拉着她的手叫道。


    “爸妈,怎么是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瑶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多久?还走吗?”林静一连串的问题瞬间让邢克瑶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妈,你这么多问题让她先回答哪个呢?”邵宇寒看出了邢克瑶的尴尬。


    邢克瑶微微笑了笑,“阿姨,我回来有一段时间了,这边有个新的生产线,我回来盯一下,暂时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走。”


    林静点点头,她又看了一眼邵宇寒,她就知道他们两个的缘分还没断。


    “宇寒,既然叔叔阿姨回来了,我送你们一起回家吧?”


    邵宇寒看了一眼父母,林静立马秒懂他的意思,“不不不,我们今晚还要会个朋友,先走了。”说完他们就走了。


    “好像你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邵宇寒坐上她的车笑着说道。


    邢克瑶拉过她的安全带,“那你就要找你自己的原因喽!”她俏皮地说道。


    邵宇寒不好意地点点头。在情商方面,他确实不如她。

  

 

    邢克瑶的车停在了他家楼下,“那个……你到了。”一路上邵宇寒都在跟她说着这些年的事情,她竟不知道他的话可以这么多,可她记得,他向来寡言少语的。


    邵宇寒有些不舍地解开安全带,他打开车门然后又关上。“怎么了吗?”邢克瑶问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音乐会的门票,“那个……下周有个维也纳音乐会,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去听吗?”他弱弱地问道。


    “维也纳音乐会?这个票很难弄的。”


    邢克瑶疑惑地看着邵宇寒,她知道这个票是要提前一个月预定的,就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到的。她微微地笑着,没想到七年后,他还是会用这么最原始的方式接近她。


    “好,下周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就一起看吧。”


    邵宇寒这才放心得下了她的车。“回去的路上开车慢点。回家给我发个信息。”他不放心地叮嘱道。


   邢克瑶点点头。

 

 

    “终于舍得回家了。”邵宇寒刚回到家,就看到爸妈正襟危坐地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他。


    邵宇寒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坐到了他们对面,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起来。“你们不是去见老朋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调侃道。


    林静拿起手里的抱枕就朝他砸去,“臭小子,竟敢拿你老妈开涮!”


    邵宇寒接过林静砸过来的抱枕,这时他的手机正巧来了一条信息。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邢克瑶发给他的。


    邢克瑶:我到家了。


    邵宇寒:克瑶,今天我很开心,晚安。


    邢克瑶:晚安。


    邵宇寒握着手机偷偷地笑着。


    “喜欢就去追啊!时间不等人的。”    


    “妈,我跟她现在只是朋友。”邵宇寒有些心虚地说道。


    “小寒,不要告诉我你们现在的关系,问一下你的内心,你还爱她吗?如果爱就去追吧!每年的春夏秋冬都会如约而至,有缘分的人无论过了多久也都会相遇。但如果你不主动争取的话,没有谁会在原地等你的!也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更何况像瑶瑶这样一个活的很通透的女孩……”


    邵宇寒笑了笑,这已经是第三次有人告诉他,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他。


    邢克瑶盯着手机里,‘晚安’这两个字。她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她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一个男生对女孩说早安和晚安,意思就是从清晨开始到夜晚结束他都在想她。



                                                    ——木子艾

 

 

第68章 礼物

    在米佧的悉心照料下,邢克垒终于结束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生活。 

  

    邵宇寒通知米佧,邢克垒终于可以出院了,只是出了院还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锻炼才能回到警队。 

  

    出院那天,米佧帮邢克垒收拾出院的东西。他一下子就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唠叨地米佧抱到了怀里,感谢她最近一段时间的照顾。 

    

    邢克垒刚想亲米佧时,邢克瑶看着门没关,推开门就进来了。 

  

    顿时三个人都很尴尬。 

  

    看到邢克瑶进来,米佧立马尴尬地从邢克垒的腿上站了起来。 

  

    “你还真不是来接我的吧?”邢克垒有些吃醋地问道。 

  

    邢克垒看到邢克瑶手里提着的礼盒,他就知道她不是来接他的。 

  

    “那个……手术那么成功,你们应该感谢一下主刀医生。得去谢谢人家吧。”邢克瑶有些害羞地解释道。 

  

    “还主刀医生,你直接说邵宇寒不就得了!”邢克垒八卦地说道。 

  

    邢克瑶瞪了他一眼。 

  

    “邵主任刚会诊完,应该就在办公室。”米佧说道。 

  

    “那……我去跟人家打声招呼,谢谢他。” 

  


    邢克瑶尴尬地走出了病房,来到了邵宇寒的办公室。她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发现他累地坐在办公椅上睡着了。她轻轻地从衣架上拿下他的外套给他盖上。他其实没有真的睡着,就是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突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他熟悉的香味,然后他疲惫地睁开了眼睛,发现竟真的是她。 

  

    邢克瑶有些抱歉地看着邵宇寒,她以为是她吵醒了他。 

  

    “遇到麻烦的病历了吗?”邢克瑶问道。 


    看着邵宇寒疲惫的样子,她知道他一定又遇到对他而言有难度的病人了,她记得以前他遇到麻烦的病历时,他就是这个表情。 

  

    “有点……脑干出血,海绵状血管瘤,位置还可以,有手术机会,但是术后的并发症会很重。”当着她的面,他不想有任何掩饰,他只想倾诉。 

  

    “很少见你在术前紧张。”邢克瑶静静地说道。 

  

    在邢克瑶的心中,他好像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邵大神。 

  

    “我不是紧张,我只是有些焦虑而已!可能是因为这是个两个孩子的母亲,而且有一个才刚满月。”邵宇寒矛盾地说道。 

  

    一边他不想在她面前露怯,另一边他还想向她倾诉他的焦虑,进而寻求她的安慰。所以他很矛盾。 

  

    “我们在读书时你说过,医生不能控制病人的生死,只能尽力而为。我相信你!”邢克瑶肯定地说道。 

  

    邵宇寒点点头,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她一直是他唯一的安慰剂,好像她总能看透他的内心。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陪我待一会吗?”邵宇寒恳求道。 

    

    邢克瑶点点头。 

  

    邵宇寒一直不喜欢麻烦别人。 

  

    除了邢克瑶。 

  

    因为邢克瑶不是别人。 

  

    她看着他在忙,就想冲杯咖啡给他喝。邵宇寒却告诉她咖啡粉喝完了,然后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包咖啡对他说道,我有! 

  

    好像一直以来,只要他想,只要他要,她都有。 

  


    三小时后,邵宇寒手术结束。他换好衣服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因为他知道她还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邵宇寒满心欢喜地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却发现办公室里空空如也,邢克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邵宇寒有些失落……可他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 

  

    远远的,他在停车场附近看到了邢克瑶的车。他走过去,看到了在车里睡着的邢克瑶。 

  

    邵宇寒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好像还和以前一样喜欢在车里睡觉……记得上学的时候她就总喜欢在车里睡觉,每次他想发火时,她就会撒娇地抱着他,然后他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有时候他也很无奈,明明是她的错,但只要她小嘴一撅,他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喜欢在车里睡觉。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权利对她随便发火了,也没办法担心她了就抱抱。因为他说的,他们是‘老朋友’。 

  

    邵宇寒皱着眉头,使劲地敲着她的车窗。 

  

    听到外面有人敲车窗的声音,她邢克瑶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车窗外面,一脸严肃的邵宇寒。 

  

    她打开车窗,听见邵宇寒一脸严肃地责备道:“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开着发动机在车里睡觉,很危险!” 

  

    邵宇寒担心地看着睡眼朦胧的邢克瑶。 

  

    邢克瑶缓缓地走下车,吸了吸鼻子,静静地说道:我开着车窗呢! 

  

    他的心突然颤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已经那么听话了,已经懂得开着车窗在车里睡觉。 可是他宁愿她像以前那般骄纵,不懂事,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副很懂事的样子。 

  

    在他看来,现在的她懂事得让他心疼…… 

  

    “怎么在车里?”她一下车时他就发现了她的异样,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感冒了。 

  

    “我有点感冒了,在车里歇会儿。”邢克瑶有些疲惫地说道。 

  

    邵宇寒点点头。 看来真的让他猜对了,他记得她每次感冒时会不停地揉眼睛。 

  

    “手术怎么样?顺利吗?”对于手术,邢克瑶其实不是很担心,但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很成功!”邵宇寒傲娇地说道。 

  

    邢克瑶笑了笑。 “我饿了。”她撒娇地说道。 

  

    “这个时间,周围的饭店也都关了,要不到我办公室,我给你煮碗面吃吧?”邵宇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邵宇寒觉得她陪了他一晚上,结果却只能请她吃碗方便面有些过意不去。 

  

    只是邵宇寒不知道,对于邢克瑶而言,吃什么,在哪里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陪她一起吃饭的他。 


  

    邵宇寒把面放到锅里,然后走到咖啡机那里给邢克瑶泡了一杯感冒冲剂。 

  

    “怎么是这个?”邢克瑶皱着眉头说道。 

  

    她以为他会给她泡一杯咖啡,没想到他端过来的竟是一杯苦涩得令她难以下咽的感冒冲剂。 

  

    “你感冒了,当然要喝这个。” 

  

    “我没事!”邢克瑶一副不想喝的样子。 

  

    “遵医嘱!”邵宇寒温柔地看着她。 

  

    邢克瑶只好乖乖的硬着头皮喝完了这一杯感冒冲剂。


    看着她喝完药,邵宇寒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水果糖,他帮她把包装纸打开然后塞到了她的嘴里。“你干嘛?”邢克瑶吓了一跳。 

  

    “我记得你以前最怕吃药了,所以每次吃药后总会含一颗糖在嘴里。” 

  

    “怎么这么小的事情你还记得啊?”邢克瑶开心地看着邵宇寒。 

  

    只是她不知道,于别人再小的事情,可只要是和她有关的,对于邵宇寒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可是,邵医生,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邢克瑶像个小女孩似的开心地笑道。 


    邵宇寒看着她这孩童般的笑容,温柔地说道:“我一直都记得!” 

  

    邢克瑶害羞地把她绯红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咖啡杯里。 

  


    看着面熟了,邵宇寒先盛了一碗给邢克瑶,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他突然感觉一碗普通的方便面因为有了她变得美味起来。 

  

    刚吃了几口,邵宇寒突然想起什么…… 

  

    “怎么了?又有什么病历吗?”看着邵宇寒神色慌张的样子,邢克瑶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担心地问道。 

  

    “我刚想起来,院长让我今天务必把前几天病人投诉我的反馈给他发过去。” 

  

    “投诉反馈?邵医生,你也有被人投诉的一天啊!”邢克瑶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 

  

    听到邵宇寒被投诉,邢克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可当邵宇寒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她看着投诉人时,邢克瑶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她看到投诉人竟然是Steven时,她疑惑地看着他。 

  

    “原来那天急诊传的,你给一个外国人缝了七针没打麻药就是Steven?”邢克瑶问道。 

  

    邵宇寒点点头。 

  

    其实邢克垒手术那天晚上,邢克瑶就听说了,只是她没想到那个倒霉鬼竟然是Steven。 

  

    她好像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失态,她有些抱歉地看着他。 


                                                ——木子艾

 

 


第67章 分手的痛

    邵宇寒帮邢克瑶买了点吃的,他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发现她累得已经歪着脖子在他的沙发上睡着了。他轻轻地帮她关上办公室的门和灯,然后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地盖在她的身上,生怕吵醒了她。他把她的头稍稍正了正,让她睡得舒服点。


    邵宇寒坐在他的办公桌上看着电脑上的病历,可他发现,面对沙发上的邢克瑶,他根本什么也看不下去。看着沙发上像小猫一样缱绻的她,很难和白天那个雷厉风行的邢氏集团的女老板联系到一起。

  

    不过,他还是喜欢像现在这样的她……

  

    喜欢……

  

    是的,他无法欺骗他的内心,原来他一直爱着她……



    此刻看着对面的邢克瑶,让邵宇寒想起了七年前分手的那天……

    

    邵宇寒知道,那时候是他的理智和冷漠让她寒了心,才说了分手。他知道那时候她要的不过是他那句挽留的话,可他最后也没有说出口。其实不是他说不出口,只是他不能说。因为他不想让她后悔,毕竟当时那样的情况,他知道是谁也很难做到两全。所以他最后把分手的决定权交给了她,他以为这样会对她的伤害少点。只是他不知道,当邢克瑶说出‘分手’这两个字时,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勇气。

  

    之后七年,她过得暗无天日。而他也如同行尸走肉般……

   

    这七年,他一直是放弃了又后悔,后悔了又放弃……好像做事情一直很坚定的他却总是在放弃她的这件事情上摇摆不定……

  

    他很开心那次的度假山庄之行,让他重新认识了她。好在她还是那个她,虽然多少有些变化,但……他爱她的那部分好像一直都没变。

  

    他不知道是他爱她的那部分一直没有变,还是她所有的部分他都爱。

  

    邵宇寒竟看着邢克瑶出了神。

 

     邢克瑶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邵宇寒迷离的眼神,她立马又闭上了眼睛。

  

    邢克瑶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的样子“放弃这么优秀的前女友后悔了吗?”她闭着眼睛问道。

  

    邢克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就当是在说梦话吧!

  

    “嗯,后悔了。”邵宇寒微微说道。

  

    邵宇寒看邢克瑶闭着眼睛,竟以为她说的是梦话。

  

    邢克瑶闭着眼睛满足地笑了笑,虽然她知道他以为她说的是梦话。

  

    

    这时许妍珊进来送邢克垒的检查报告,打断了这美好。当她看到沙发上的邢克瑶时,她就知道她输了。


    “邵主任,就是因为她,你才拒绝我的吗?”许妍珊看着沙发上的邢克瑶问道。

  

    “许妍珊,不是因为她拒绝你,而是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她!”邵宇寒坚定地说道。

  

    “可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许妍珊还不死心。

  

    “是分手了,可是……那不耽误我继续爱她啊!”

  

    许妍珊疑惑地看着他。

  

    “打个比方吧,你喜欢喝的咖啡,你喜欢吃的东西,你会只吃一次吗?”邵宇寒静静地说道。

  

    这次,许妍珊彻底死心了……

  

    为了不想让许妍姗太难看,一直装睡的邢克瑶本来想等着她走了再醒来,可是很不巧的是,她的胃病突然犯了。

  

    邵宇寒看到邢克瑶一直在冒冷汗,他看她闭着眼睛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克瑶,你怎么了?”邵宇寒蹲在邢克瑶的身边,焦急地问道。

  

    “胃……痛!包……里有药!”邢克瑶缓缓地睁开眼睛,很痛苦地说道。

  

    邵宇寒从她包里找出了她说的胃药,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了她的手中。她喝了药缓缓地靠在沙发上。

  

    “你这是……”邵宇寒皱着眉头,紧张地问道。

  

    “应激性胃炎。”邢克瑶虚弱地回答。

  

    “应激性胃炎……多久了?”邵宇寒看着她的药已经吃得剩下一半了,他猜想她的胃炎应该已经好久了,而且应该是经常犯。

  

    “好几年了,已经好久都没犯了,可能是今天一天没好好吃饭又加上昨天晚上休息不好的事吧。”邢克瑶有些心虚地说道。

  

    邢克瑶把邵宇寒刚才递过来的那个杯子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她这才发现这个杯子还是之前她过生日时她给他做的那个杯子。她记得那天她答应了他的求婚……她以为他的这个早就被他扔了或者不见了,没想到他还一直留着……


  

    “这杯子你还用着呢!”邢克瑶开心地问道。

  

    邵宇寒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他拿起桌上的三明治放到微波炉里,两分钟后,他把已经热好的三明治和牛奶放到她的手中。

  

    “你吃完东西在这里休息一下,急诊有病号,我去处理一下。”说完邵宇寒拿起听诊器就一阵风似的走了。

  

    一开始邢克瑶就知道,在邵宇寒心中病人一向是第一位的。这也是她一直很欣赏他的一个原因,她一直很欣赏他对病患如家人般的专注,就如同曾经,他待她也似他对病患般的专一,这让她很有安全感。所以她从来不在乎他把她排在他的病人后面,因为她知道他的第二位永远为她留着,这样就够了。

  


    邵宇寒拿着听诊器赶到急诊室,却发现院长通知他有个很重要的病患竟是Steven。

  

    “宇寒,这是Steven,SPIDER COLLEGE那个项目的负责人,你不是一直很想促成这个项目吗?把他照顾好,或许就没问题了。”李院长的助理把邵宇寒拉到一边悄悄说道。

  

    邵宇寒点点头。“在我这里所有的病人都是一样的!”他冷冷地说道。

  

    那个助理无奈地拍了拍邵宇寒的肩膀。他哪里知道,邵宇寒早就在三亚酒会上,Steven对邢克瑶动手动脚的时候,就结下了梁子。

  

    “你的头不过是皮外伤,一会给你缝两针就好了。”邵宇寒看了看他的CT报告冷冷地说道。

  

    “你是那天,把Tracy从酒会上带走的那个男人吧?”Steven躺在治疗椅上不知死活地问道。

  

    邵宇寒点点头,开始准备缝合的用具。连一旁的小护士都感到来自‘邵主任’的低气压,他却还在那里侃侃而谈。

  

    “你们是朋友吗?”

  

    邵宇寒继续面无表情的点着头。“坐好,准备缝合了。”他冷冷地说道。

  

    “不打麻药吗?”

  

    “你不需要!”

  

    Steven就这样被邵宇寒缝了七针,疼得他嗷嗷直叫。

  

    “邵医生,我听说她有个至今忘不了的前男友,你知道是谁吗?”

   

    邵宇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那你知道他们谈了七年吗?”邵宇寒一脸不屑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她的前男友。”邵宇寒傲娇地说道,然后他把纱布重重的地按在了Steven缝好的伤口上。

  

    Steven这才反应过来,他捂着受伤的额头冲他大声叫嚣道:我要投诉你!

  

    邵宇寒回头对他说道:出门左转,投诉办在一楼。

  

    卫兰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冲动的邵宇寒。她都不用问,能让他这么冲动得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肯定又和邢克瑶有关……

  

    好像只有她能让他打破他的原则还那么心甘情愿……

  


    第二天一早邢克瑶醒来时,发现邵宇寒还没回来。她走到他的咖啡机那里想着给他泡杯咖啡,却发现他的咖啡粉没有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包装袋,她细心地记下了咖啡的牌子。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吓了她一跳,她好像是个被抓包的小女孩。

  

    邢克瑶回过头,邵宇寒一脸兴奋地对她说:“邢克垒醒了!”

  

    邢克瑶激动地跑到邢克垒的房间,却发现他正悠闲地吃着米佧喂的西瓜。

  

    “怎么?做了手术变儿童了?”邢克瑶调侃道。

  

    “姐,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你可爱的弟弟!”邢克垒当着米佧的面对邢克瑶撒娇地说道。

  

    邢克瑶看到他这个样,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行,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是放心我还是放心邵宇寒?”邢克垒八卦地问道。

  

    “好好养伤!”说完邢克瑶就走了。


                

                                              ——木子艾

 

第66章 邢克垒的手术

    吃完晚饭,邢克瑶就郁闷地回自己的房间看着邢克垒的报告。邢胜男见她晚饭也没吃多少就给她热了杯牛奶端了进来。她把一杯热牛奶端到邢克瑶的面前,“瑶瑶,喝杯牛奶吧。”


    “小姑姑……”


    邢胜男看到邢克瑶的书桌上堆满了邢克垒的各种报告,“在看克垒的报告吗?”她问道。


    邢克瑶点点头。


    “那……邵宇寒怎么说?”


    “听米佧说,邵宇寒决定给他做经蝶的微创手术……”


    其实邢克瑶回来的那天晚上,邵宇寒一开完会就订了机票回来了。他还替邢克垒研究出一套比较稳妥的手术方案。


    “你对邵宇寒没信心吗?”邢胜男问道。


    邢克瑶摇摇头,“我对他一直很有信心,只是……”


    “只是因为是克垒,你最亲的人,所以还是有点担心,对吗?”邢胜男静静地问道。


    “其实有时候得病的那个人并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他身边关心他的人。那时候,你们知道我得抑郁症的时候就是这样吧?”邢克瑶问道。


    “好了,瑶瑶,不要想太多,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喝了牛奶早点睡。”邢胜男轻轻地拍了拍邢克瑶的肩膀,微微说道。


    邢胜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只记得,当年知道她得抑郁症时,她难受得哭了一整晚。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注意她的异样,为什么不对她多一点关心……

 

 

    喝了牛奶,邢克瑶还是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给邵宇寒发了一条信息。她想找人聊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邢克瑶:在家还是医院?


    邵宇寒:医院


    邢克瑶:方便过去找你吗?


    邵宇寒:方便


    邢克瑶:好,我过去找你


    邵宇寒:好!


    看到邵宇寒在忙,她轻轻地敲了一下他办公室的门。看到是她,他连忙叫她进来。她看到他在看自己弟弟的报告。


    “我看了克垒的CT和MRI,做微创……好像没有那么容易。”邢克瑶有地担心地说道。


    “你是担心我做不到?”听到她的质疑,邵宇寒抬起头微微看着邢克瑶。


    她摇摇头。


    然后他走过去,坐到了她的旁边。他理解她的质疑和担心,毕竟将要躺在手术台上的是她的亲弟弟。他知道家人对于她的意义。


    “我是担心他,可我却从未质疑过你的能力。我只是觉得这样会不会给你太大的压力了。”邢克瑶安静地说道。

 

 

    听到被她肯定,邵宇寒心里不禁有些感动。他知道邢克垒的事已经让她很烦心了,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担心因为手术会给他造成压力,他心里既紧张又有些心疼。


    “压力肯定是有的,毕竟这个手术有一定的难度。但你也知道,我不做没有把握的手术,生命在我这儿永远排在第一位!”邵宇寒安慰着她,他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


    “可是……克垒的手术并没有危机到非让你做这个决定不可?”


    邵宇寒想了一下,“做还是不做?完全是基于病人,也就是邢克垒,你弟弟他的利益,不是我的利益。当警察对他很重要,如果他还想继续当警察的话,那我就必须做这个手术,让他尽快地恢复到术前的工作状态,这是我的职责!”


    “谢谢。”邢克瑶温柔地看着邵宇寒。


    “于公于私我会尽力的,请你放心!”邵宇寒也一脸温柔地看着邢克瑶。


    邢克瑶不知道,邵宇寒也是有私心的。决定替邢克垒做手术确实是他的职责,但主要是因为邢克垒是她的弟弟。


    这一次他真的做了醉翁,邢克垒做了酒,而她却是那山水之间……

 

 

    邢克垒住院的那天,一向刀子嘴的邢克瑶,却豆腐心般送他和米佧去了医院。


    按照邢克垒低调的作风,邢克瑶特意帮他订了一间不太张扬的单人间。却还被邢克垒吐槽‘小气’。气得邢克瑶白了他一眼,其实他是看她一直很紧张的样子,所以想让她放松些。


    后来邢克垒的队友也都一起来看他,他有些不放心地嘱咐着他们,即使他不在队里也好好训练之类的话。


    “邢克垒,你现在是病人邢克垒不是邢队长了。警队离了你一样会很好的。”邢克瑶霸气地说道。


    邢克垒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邵宇寒从另一台手术下来后,立马来到了邢克垒的病房。他看到所有人都在和邢克垒开着玩笑,只有邢克瑶低着头不想说话的样子。他径直走了进来,站到了邢克瑶身边。


    邢克瑶看到邵宇寒站到自己身边,她才缓缓地抬起头,微微冲他点了点头。


    “看着精神头不错嘛!”邵宇寒笑着说道。


    “我肯定是相信你的!”邢克垒不好意思地看着邵宇寒笑着说道。


    “我们都相信您,您是神外第一刀,这事妥妥的。”李念一向是警队中情商最高的那个,说出的话也是很中听很有水平的。


    邵宇寒回头看了一眼邢克瑶,好像在说,你相信我吗?在所有人当中,好像他最在乎的还是她的感觉……他又嘱咐了一下米佧今天所要做的检查,以及他告诉他们手术他安排在下午。


    临走时邵宇寒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和米佧一起陪着邢克垒做完术前检查已经是晚上了,因为邢克垒想要米佧留下来陪夜,所以邢克瑶知趣地离开了。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她感觉有些饿了,她走到那家面馆里点了一份牛肉面。


    她拿出手机,却不知道该不该给自己远在美国的父母说一声弟弟住院的事情。她长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有些郁闷地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有香菜和葱的牛肉面。


    为什么总要放一些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一碗牛肉面,一份牛肉。”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邢克瑶回头看了一眼。


    是邵宇寒!


    他顺势坐到了她的旁边,然后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帮她挑干净了碗里的香菜和葱。


    “谢谢。”邢克瑶静静地说道。


    邵宇寒看出了她的不开心,“怎么了?”他关心地问道,然后把一块牛肉夹到了她的碗里。


  “我在想……要不要告诉我爸妈克垒做手术的事,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他们在国外也帮不上忙,告诉他们只会让他们紧张,还是等手术结束后再说吧。”邢克瑶低着头吃了一口牛肉面静静地说道。


    “你这人这么多年都没变,就是怕别人担心,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扛着。”


    她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吃完这碗面,你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剩下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给我好吗?”


    邢克瑶点点头。


    她突然感觉可以有个人可以依靠,真的挺好的。


    他突然感觉可以有个人依靠着他,真的挺好的。

 

 

    吃完饭他们从面馆里走了出来,邢克瑶在面馆门口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的车,然后邵宇寒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邵宇寒,我车都找不到了你还笑!”她有些生气地说道。


    邵宇寒看到她想要报警,就连忙按住她的手机。“你干什么?”他问道。


    “报警啊!车丢了肯定要报警的。”


    “邢克瑶,你这个糊涂蛋!你想想你从医院出来时,你开车来吗?”邵宇寒笑着说道。


    邢克瑶这才想起,早上她是开着邢克垒的车来的医院。好像刚才从医院出来时,她把邢克垒的车放到医院了,自己走着出来的。


    她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着。


    她突然疑惑地看着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邢克瑶不知道,她从医院出来时,他就看到她了。只是看她有心事的样子,就没有叫她。怕她出事,他就一路跟着她,一直跟到了面馆门口。


    “走吧,我送你吧!”邵宇寒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谢谢。”


    她知道他们两个家在一南一北,她也知道他上了一天的班一定很累了。可是今天她就是想自私一回,因为她也累了。


    除了邢氏集团的女老板,邢克垒的姐姐,邢家的长女……她还是邢克瑶。


    外强中干的邢克瑶。


    ……

 

 

    邢克垒的手术被安排在了下午三点。


    手术室里邵宇寒聚精会神的给邢克垒做着手术,手术室外来佧和邢克瑶焦急地等待着。中间陈韬还贴心地给米佧送了一杯咖啡。


    原本两个小时就能结束的手术,结果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了还没结束,米佧和邢克瑶相互安慰着。警队的队员们也因为一直没有消息而六神无主的。


    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米佧实在憋不住了,她刚想换好手术衣进去看看情况,邢克瑶看到大屏幕上显示‘手术结束’。米佧换好衣服拉着邢克瑶就往ICU的方向跑去,因为她答应邢克垒,手术结束后她会是他第一个见到的人。


    米佧从ICU出来,她一脸兴奋地告诉邢克瑶,邢克垒没事了。


    这时邵宇寒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我就说相信我就好吧!”他轻松地看着邢克瑶,笑着说道。


    “谢谢!”邢克瑶感激地说道。


    因为米佧还要值夜班,所以她叫邢克瑶可以先回去。可是她哪里放心底下还在ICU的邢克垒,她想要留在ICU门口守着他。


    邵宇寒知道她一定放心不下邢克垒,况且他也舍不得她在人来人往的ICU门口等,索性就让她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等。



                                             ——木子艾

 

第65章 关于谁追的谁

    早上,邢克瑶刚从酒店大厅出来,就看到易骞坐在雨林亭对她打着招呼。


    他们已经开始吃早餐了。


    只见邢克瑶一只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国际金融新闻,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工作着。听到易骞在和她打招呼,她才抬头对他们微微笑了笑。


    她只顾看着手机里的金融新闻,却没注意到脚下的鹅卵石,一杯咖啡全都洒在了邵宇寒的脚下,衬衫上也溅到了一些咖啡渍。


    邢克瑶一脸惊恐地看着邵宇寒,她记得他有洁癖。就在她以为她会劈头盖脸地对她发火时,没想到他却先问她有没有被烫着。在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才想起来去洗手间处理一下衬衫上的咖啡渍。

 

 

    易骞也一脸恐惧地看着邵宇寒,他也以为他会发火的。


    “果然是见色起意啊!”易骞小声嘀咕道。


    邢克瑶接过服务生端过来的早餐,“你说什么?”


    易骞摇摇头,“你说要是别人弄脏他的衣服,他还会不会这么淡定?”他八卦地问道,“像他这么工整的人,应该百爪挠心才对!”。


    邢克瑶托着腮笑盈盈地问道:“要不下次你试试?”


    易骞连忙摆摆手,一副求生欲很强的样子。一开始他就知道,邵宇寒的温柔和偏爱向来都是只属于邢克瑶的。


    见邵宇寒没回来,易骞继续八卦地问道:“这话说,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但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他知道她一定会回答。她知道就算她说‘不’,他也不会停止发问的。


    老同学之间就是有这样的‘默契’。


    “讨厌!”邢克瑶笑着打趣道。


    “就是你……你是怎么追到邵宇寒的?”


    邢克瑶撇了撇嘴,“谁跟你说是我追得他?”她一脸不悦地问道。


    “全校都这么传啊!说你……追他都追到电梯口了。”易骞夸张地比划着说道。


    易骞当然知道肯定是邵宇寒追的邢克瑶,但是他想要听细节,他不好意思问邵宇寒,只好谎称是她追的他。

 

 

    易骞的问题一下子让邢克瑶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个下午……


    她记得那天,她是想找他修改手术记录单,所以才从七楼一路追到了一楼。那时候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甚至连最起码的朋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见过几面的路人吧。加上之前她把咖啡泼在了他身上,所以让他很生气。当她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开始对她有些另眼相看。因为前一天他还把她骂哭了,他很难相信此时站在她面前有些倔强的小姑娘,和之前那个连最基本问题都答不上来的她判若两人。他开始有些欣赏她了……

 

 

    “怎么了?看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什么问题很难回答?”邵宇寒有些吃醋地问道。


    远远地他就看到他们愉快地聊着天,他的心里竟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易骞顿时有些尴尬。


    “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邢克瑶低头说道。


    “明白!逃避就等于心虚!心虚就是默认!”


    看着邢克瑶有些尴尬的样子,邵宇寒就错以为易骞在欺负她,“你俩聊什么呢!”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易骞。


    易骞知道这个玩笑可以到此为止了,再说下去,他恐怕会被邵宇寒‘灭口’。


   “对了,下午有个游览有机农庄的项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为了避免三个人都尴尬,易骞只好又换了个话题。


    他低着头看着他的手表。


    她低着头吃着面包。


    他们都心知肚明的知道,这其实就是易骞帮他们故意制造的一场约会。


    他等她的Ladies first!


    她在等他的Gentlemanly!


    最后还是邵宇寒先开口说道:“我都行!”


    然后邢克瑶也说了一句:“我随便!”

 

 

    下午,邵宇寒满怀欣喜地和易骞在酒店门口等着邢克瑶。邢克瑶却意外接到米佧的电话,电话里米佧告诉她,邢克垒得了垂体腺瘤。她马上推了后面所有的行程,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


    看到邢克瑶一脸愁云地走了过来,邵宇寒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他看出她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刚才米佧打电话说,克垒查出垂体腺瘤,她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已经定了最近的那班飞机。”邢克瑶担心地说道。


    “我晚上还有个很重要的会必须参加,没法陪你回去。别着急,回去把他的检查报告发给我。”邵宇寒一脸愧疚地安慰道。


    她点点头。


    易骞识趣地走开了。


    等邢克瑶收拾好行李下来时,邵宇寒已经帮她叫了一辆出租车。看到她低着头沮丧地拉着行李箱走了过来,他轻轻地拍了拍她柔弱的肩膀,然后帮她把行李箱放到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


    他们并排坐在后座上,她低着头,他甚至能感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多想在他稳重的肩膀上靠一会儿,可是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资格。

 

 

    邵宇寒知道家人对于她的意义。


    他把他那温暖的大手轻轻地覆在她柔弱地小手上,他感到一滴眼泪滴到了他温润的手背上。他知道虽然她表面上一副很强势的样子,可是只有他知道,她再强势也是个需要被关爱,被呵护的女孩。他知道在她强势的外衣下面,是一颗易碎的玻璃心。


   “放心,相信我,我不会让克垒有事的!”在机场的登机口,邵宇寒拍了拍她的头暖心地安慰道。


    她冲他点点头然后拉着行李箱就上了飞机。

 

 

    邢克垒一回到家就看到邢克瑶黑着脸坐在沙发上。他嬉皮笑脸地看着她。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是打算进了ICU才通知我是吧?”


    “如果爸妈知道了,你让我怎么说?我一个当姐姐的,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特别要强!你希望你所有的事都是你自己搞定!但你是我弟,你要这样的话,我只会更加担心!你知不知道?”


    邢克瑶的一连串的发问,竟怼得邢克垒哑口无言。他静静地做到她身边,像个无助的大男孩似的低着头。


    她用她颤抖地小手握着他的大手。


    邢克垒知道她的担心。


    邢克瑶知道他的害怕。


    可除了陪伴,他们想不出还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就是……我脑子里长了个垂体腺瘤,你是学医的,你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大病,所以……不用担心,真没事!”即使面对自己毫无底气的手术,以及手术后会出现有可能让他放弃特警这个职业的并发症,邢克垒还是乐观地安慰着无助的姐姐。


    “不大啊!我不担心!我就是生气,你什么事都不和我说!我就是读神外的,这种垂体腺瘤的手术我也做过好多次。小手术……特别小的手术!”她虽然知道这种手术属于神经外科里特别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手术,可是现在的对象换成了她的弟弟,她最亲的亲人,她竟也开始变得有些不自信。


                                                   ——木子艾

第64章 三亚偶遇

    邢克瑶刚从公司出来就收到了邵宇寒的微信,马上就让雯雯帮她订了去海南的机票。


    原来这世上的偶遇不过是有心人的蓄谋已久而已。从前是邵宇寒,如今却成了邢克瑶。


    刚下飞机,邵宇寒发现易骞也来参加了这次的研讨会,看到邵宇寒,他竟死皮赖脸地跟他订了同一间酒店。


    “邵宇寒,你们那天就没发生点什么吗?两天一夜应该会发生点什么吧?”易骞八卦地问道。


    邵宇寒摇摇头,他才不想告诉他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过好像那晚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你说你也不给力,白瞎了我这么操心你的事了!”


    “易妈,我求你了,以后别操心我的事了好吗?就上次的事,你知道弄得人克瑶多尴尬嘛!”邵宇寒一脸不悦地说道。


    “哟哟哟!我们现在在你心目中已经比不上邢克瑶了!”易骞有些吃醋地说道。


    邵宇寒傲娇地看了他一眼。


    “NO!我说错了,我们是从来没比上过!”


    从上学起,易骞就对自己在邵宇寒心中的定位有个很精准的评价。

 

 

    易骞怕又被他说教,连忙去前台忙着给他们两个人开房。他刚开好了房间就看到旁边的人很面熟。他嬉皮笑脸地把手搭在那个女生的肩膀上跟她打了个招呼。


    “讨厌!这么大人了也没个正经!”一旁的邢克瑶冲易骞迷人地笑了笑。


    邵宇寒从她身后走了过来,轻轻拍了她一下,同时打掉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易骞的手。


    “你怎么在这?”邵宇寒一脸兴奋地问道。


    “嗯……这么大的交流会……我想看看有什么合作。”邢克瑶有些心虚地看着他。


    “怎么没听你提过呢?”他们一同进了电梯,他还贴心地帮她拉着行李。


    “之前不是说有人不来嘛!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是不是克瑶?”易骞一副吃瓜群众样子。


    邵宇寒看着她有些尴尬,他瞪了易骞一眼,看到他这个眼神,易骞便不敢再往下说下去了。从上学的时候他就知道,在邵宇寒面前没人敢开邢克瑶的玩笑。他一直把她保护得很好。


    电梯在九楼停住了,邢克瑶拉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她告诉邵宇寒,她到了。他对她点点头,然后帮她把行李箱推到了房间门口。


    “谢谢!”邢克瑶温柔地对他说道。


    “那……一会儿见吧!”他说道。

 

 

    交流会定在了酒店的二楼。


    收拾完行李,邢克瑶换了一身令她不太舒服地晚礼服,然后她又登上了一双恨天高的高跟鞋。说实话她不喜欢晚礼服和高跟鞋,但是没办法,为了应酬她只能这样。


    所以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很公平的,它不会让任何人都活得太安逸了。


    一进宴会厅,邵宇寒就看到身穿黑色晚礼服,脚踩高跟鞋的邢克瑶。她被好多人围着,对着那些人迷人的笑着。这些人中间还有好多拿着手机等着和她要联系方式的纨绔子弟。


    “她今天很迷人吧?”易骞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邵宇寒没有理会易骞,他拿起桌上的红酒,看着人群中最闪亮的她。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她回头看到了他。她刚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却又被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叫住了。


    后来他也碰到了业界的一些同仁,跟他们聊了起来。可是他的眼神从来就没离开过她的身上,而她也会偶尔回头看着他。


    “别看了,都望穿秋水啦!”再邵宇寒看了邢克瑶无数次后,易骞终于忍不住调侃道。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后他看到刚才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对她动手动脚的,很不老实。


    邵宇寒走过去帮邢克瑶解了围。他像她的男朋友般,牵着她的手,把她从Steven身边带走了。

 

 

    刚走出宴会厅,她有些不舍地抽出了被他握着的手……


    “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没办法脱身。”邢克瑶有些害羞地说道。


    “那个Steven是你的客户吗?”看到她被揩油了也不肯拒绝,邵宇寒有些心疼地问道,他甚至能想到,像今晚的这种事情,这七年里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他以前是SPIDER COLLEGE欧洲分部的负责人,他知道我考虑在中国开分部的事情……”邢克瑶淡淡地说道。


    “其实跟SPIDER COLLEGE我这边也有过一些合作,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自从上次听她提了一下这个合作,他就特意邀请业界的朋友帮她留意,他甚至不惜为了和这些负责人搭上关系而去参加一些商业性质的交流会。好像只要是她的事,他就会全力以赴。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做那个项目。”


    邵宇寒不知道,无论是动脉瘤夹的项目还是SPIDER COLLEGE这个项目,抑或是今天的酒会都是她为了能见到他而找的借口。


    “你之前不是很重视这个项目吗?”邵宇寒问道。


    她看一眼他,他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们默契地笑了起来。

 

 

    电梯来了,从里面跑出几个顽皮的小孩,用力地撞了一下邢克瑶,把她的披肩碰到了地上。他帮她捡起来,然后贴心地给她披上,他的手无意地触碰到她微凉的肩膀。她轻轻地抖了一下,他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冷吗?”邵宇寒问道。


    “还可以。”她静静地说道。


    然后他脱下他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没关系,快……”


    “披着吧!酒店里的空调凉,小心感冒。”他轻声说道。


    电梯到达四楼时,上来几个有些微醺的人,他本能地把她护在身后。


    电梯到达九楼时,他绅士地牵着她的手,绕过那个喝酒的人走出了电梯。


    然后他有些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


    “我到了。”在她的房间门口,她脱下他的外套,静静地说道。


    他若有所思地接过她递过来的外套,整齐地搭在他的手臂上。他看了她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他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进去吧!晚安。”


    关上门,她的眼泪缓缓地从她微微泛红地脸颊上不争气流了下来。她记得他给她发的第一条信息就是‘晚安’。


    邵宇寒有些无奈地穿上外套,他闻到上面留有她独有的香味。只是邵宇寒不知道她从来不喷任何香水的。


    再次相遇他们都变得那么小心翼翼,小心地连最基本的‘我爱你’都不敢说出口了。


                                                  ——木子艾

 

 

 

 

第63章 你脑子里有泡

    中午邢克瑶找李院长谈SPIDER COLLEGE合作的事情,正准备离开时,就听到有人在喊她。


    “邢克瑶!”

    

    她回头看了一眼。

    

    “李君昊?”

    

    李君昊正在CT室门口朝她挥手。

  

    “快点,当一下我得陪人,要不然他们不让我做!”李君昊拉起邢克瑶就往CT的登记室走去。

  

    她突然感觉有些尴尬,“安娜呢?”


    “她临时被你们业务部叫去开会了。”李君昊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这也怪我!”邢克瑶笑着说道。

  

    李君昊刚想说什么,电子屏幕上开始叫着他的名字,他把手机和包都扔给邢克瑶,连忙去做CT了。

  

    邢克瑶微微笑着,她没想到有一天她和李君昊可以这样自然、轻松地相处着。

  

    可她和邵宇寒好像却不能这样……因为不爱所以释然。

  

    等李君昊做完CT,她又被他拉着去找医生。看邢克瑶有些不情愿,“放心,我挂的是王院长的号。”李君昊笑着说道。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邢克瑶倔强地说道。

   

    他们说笑着,推开了诊室的门,然后他们看到接诊的医生是邵宇寒时,三个人都傻了眼似的愣在原地。

  

    “邵……邵宇寒,怎么是你?我挂的是王院长的号啊?”李君昊惊讶地看着邵宇寒。

  

    “王院长下午开会去了,我替他半天。”邵宇寒解释道。

  

    三个人最尴尬的要数邢克瑶了。此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你好好看病吧!我先走了。”邢克瑶尴尬地说道。

  

    “不要啊!你就陪我一下吧!”李君昊拉着她的胳膊紧张地说道。

  

    他最近有些头疼,他是真害怕自己的什么脑部得大病,所以他紧张地拉着邢克瑶,不想让她走的样子。

  

    邵宇寒皱了皱眉,“家……家属还是等一下吧。”他一脸不悦地说道。

  

    邵宇寒有些吃醋地看着这个几年来一直阴魂不散的前女友的初恋。

  

    无奈,邢克瑶只好留下了。

  


    邵宇寒拿起李君昊的CT片子认真看了起来。

  

    “怎么样?”李君昊紧紧地攥着邢克瑶的手腕,紧张地问道。

  

    “不用紧张!”邵宇寒斜眼看了一眼被他攥紧手腕的邢克瑶。

  

    邢克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从李君昊的手中抽走了她的手腕。

  

    “那到底是怎样?”

  

    “你脑子里有泡!”邵宇寒冷冷地说道。

  

    听到邵宇寒这样的回答,顿时让李君昊傻了眼,只有邢克瑶在一边偷笑了起来。

  

    李君昊疑惑地看向身边的邢克瑶,“他这是啥意思?骂我来吧?”

  

    “他的意思是你脑子里有个囊肿,俗称脑子里有水泡。”邢克瑶耐心地解释道。

  

    邵宇寒也微微点点头。

  

    “囊肿就囊肿嘛!说我脑子里有泡真不知道是太专业还是在假公济私?”李君昊小声嘟噜着。

  

    “囊肿的位置还算可以,但是也是需要尽快做手术把囊肿拿出来。”邵宇寒说道。

  

    “那我可以自己选择我的主刀医生吗?”李君昊不放心地问道,他实在不放心邵宇寒就是他的主刀医生。

  

    身边的邢克瑶瞪了他一眼。

  

    “这个……要等到办理好住院手续后,才能决定你的主刀医生。放心!我很忙的,像这种小手术一般是我的学生那种级别的给你做。”邵宇寒有些傲娇地说道。

  

    “好,我安排一下就来住院。”

  

    说完李君昊拿着他的CT片子和病历离开了邵宇寒的诊室。

  

    同时离开的还有邢克瑶。

  

    因为后面还有别的病号,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她说几句话,只是微微地对她点了点头。

  

    

    邵宇寒从门诊下来又连着做了两台手术。当他走出医院时,已经是八点半了。回家的路上他从便利店里买了份简餐准备回家随便对付几口就休息了。

  

    他刚从便利店出来,就看到李君昊还有手捧玫瑰花的安娜。他走过去,主动和他们打起招呼来。

  

    “李君昊!”

  

    “邵宇寒!”

  

    “这位是?”邵宇寒指了指李君昊身边的美女问道。

  

    “安娜,我太太。”李君昊大方地介绍道。

  

    “邵宇寒?邢克瑶的前男友?”安娜问道。

  

    邵宇寒默默地点着头。一旁的李君昊不禁对自己老婆直爽的性格大笑了起来。


    原来他们早就释怀了啊!

  

    他们简单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老公,他也不怎么样啊!怎么能让瑶瑶姐这么念念不忘呢!”虽然安娜的声音很小,但邵宇寒还是听到了。

  


    晚上和李君昊两口子吃完饭邢克瑶就识趣地离开了。她今天没开车,一个人无聊着在大街上走着。她看到大街上都是一些抱着玫瑰花的情侣们,还有随处可见的卖花的人。

  

    “姐姐,买束花吧!卖完我就可以回家写作业了。”突然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束有些焉儿了的玫瑰花出现在邢克瑶的面前。

  

    “你还有多少我都买了。”邢克瑶大方地说道。

  

    邢克瑶准备掏出钱包时,另一个男人替她把小女孩的花全买了。

  

    “七夕节的玫瑰花怎么能让女孩子自己买呢!”邵宇寒笑着说道,然后把玫瑰花递到了她手中。

  

    “谢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他手中的玫瑰花。

    

    虽然是个乌龙事件,但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收到曾经恋人送的玫瑰花,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和窃喜。

  

    “那个……今天是因为李君昊他太太有事临时离开了,我们又恰巧碰到,他有些紧张,所以就拉着我……”邢克瑶坐在邵宇寒的车里,尴尬地解释道。

  

    “我知道,刚才我碰到他们了。”他笑着看着有些害羞的她。

  

    她点点头。

  

    她让邵宇寒在一个卖孔明灯的摊位上停了下来,“你要吗?”邢克瑶指着路边的孔明灯问道。

  

    邵宇寒点点头。

  

    “其实七夕节也叫乞巧节,祈人间太平,父母康健。不知道什么时候却被商家们冠上了‘情人节’的噱头。”邢克瑶无奈地说道。

  

    随着孔明灯的上升,她拉着他对着孔明灯许愿。邵宇寒笑了笑,看着她如孩童般天真的笑容,他的心也跟着她起飞了。

  

    “你许了什么心愿?”邵宇寒有些好奇地问道。他想知道她许的愿望里有没有他。

  

    “你怎么跟安东尼一个样啊!既然是心愿,当然是要放在心里啦!要不然愿望会不灵的。”她俏皮地笑着说道。

  

    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一脸绯红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



    一大早大家都围在一起看着公告栏里的评优结果,看到许妍姗走过来,大家都忙着向许妍姗祝贺她评优通过。米佧也有些自愧不如地祝贺着她,确实她也觉得无论是在学校里的成绩,还是论文,甚至是手术,她都比自己优秀。

  

    米佧亲自买了一杯咖啡给邵宇寒送了过去。

  

    邵宇寒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邵宇寒问道,他记得上次她请他喝咖啡是他力排众议把她从急诊调回神外的时候。

  

    “谢谢您的数据盘,救了我一命。”米佧开玩笑地说道。

  

    “可是你最终不还是没选上吗?”邵宇寒问道。

  

    “我自己的学术能力我还是很清楚的,就算是我的数据没丢我也未必能选上。但是如果没有您的数据盘,可能我连论文都交不出来。我打算对照许妍姗的论文再研究研究,改进,说不定可以试着发期刊。反正写论文最终的目的也不光是为了评优嘛!”米佧不好意思地说道。

  

    邵宇寒冲她笑了笑,他最欣赏的就是她身上这股不服输的韧劲和不图名利的坚定,他认为这才是作为一名医生最基本的品质。

  

    邵宇寒刚想说什么,小护士晓晓进来通知他护士站有他的文件,他刚走出办公室,就听到晓晓小声地对米佧说道:资料被删的事可以问一下许医生……

  

    邵宇寒突然觉得,或许这一切都是许妍姗搞的鬼……

  


    许妍姗刚和米佧理论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气呼呼地跑回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邵宇寒已经在她的座位上坐了好久了。

  

    他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

  

    许妍姗努力解释着那天的事情,可是她发现,似乎越解释她越有嫌疑。

  

    他一直都觉得许妍姗无论是学术还是天分,她都比米佧优秀。许妍珊却不这么认为,她一直都觉得在邵宇寒的心里米佧才是最优秀的,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那么喜欢比她略低一筹的米佧……

  

    “许妍姗,你对我做了很多事,我的确没有回应你!那时我知道你另有所图,但是米佧和你不一样,她很纯粹。她只想当一个好医生。说实话,这次论文你写得很好,比米佧好。只可惜你做了画蛇添足的事情。可是即使是专业如此优秀的你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当一名好医生。从电梯手术开始,你就只知道站在自己的立场去想问题,可是你是否想过怎样才是一个好医生?病人的生命重于一切!重于你自己的虚名!重于你自己的得失!而你却只是想到自己的得失和未来。作为一名医生就要有赌上自己的一切去救病人于危难之中的勇气。而‘勇气’二字是你许妍姗没有的东西,也是让我最失望的一点。”邵宇寒义正词严地说道。

  

    他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临走时他对许妍姗说道,这也是你真正也是唯一不如米佧的地方。

  

    许妍姗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


                                                   ——木子艾